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效法“野猪教育”,殷殷母爱逼疯脆弱少年

  所谓“野猪教育”,就是在家长不提供经济支持的情况下,把孩子放到外地,以培养其独立生存的能力。时下,很多家长意识到温室里长大的孩子一旦走上社会,很难经受起残酷现实的洗礼。于是,他们便有意识地对孩子实施“野猪教育”。不过,一些家长忽视了孩子的身心特点,急于求成,往往给孩子造成了心灵上的恐惧和创伤。
       下面的这个故事也许能给有这方面打算的家长们一些警示——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 “癌症疑云”让她顿悟,孩子没有生存能力最可怕
 
  邱瑞琴婚后习惯性流产,好不容易在第五次怀孕后才生下儿子李培。
       儿子来得不易,邱瑞琴自然宝贝得不行。李培小的时候,她生怕儿子磕着碰着了,连有棱的桌子、茶几都用棉布包上。儿子长到五岁时,李培想同院里的小朋友一起玩耍,邱瑞琴也不让,她怕儿子被欺负。儿子上了小学后,邱瑞琴每次都要接送。小学三年级时,邱瑞琴还不让儿子一个人过马路,怕他被车撞着了。
       在邱瑞琴夫妇的过度呵护下,李培没有自理能力不说,一点小男子汉的勇气都没有,还经常哭鼻子。在一次家庭聚会上,姐夫趁着酒劲儿,劝邱瑞琴两口子不要这么处处宠着孩子,得锻炼孩子的自立能力。不然,你们老了,孩子却是个废物,还得靠你们养活,那时后悔就晚了。
       也许是听到“废物”两个字心里不舒服,李宏生反驳姐夫说:“就算培培成了废物,也有我养着,用不着你瞎操心!”
       2010年3月,邱瑞琴身体状况不佳,去医院检查出患了“卵巢癌”。这一结果使她如雷轰顶,平静下来后,她想得最多的是年龄还小的儿子。儿子这些年来,在她的呵护宠爱下,生活自理能力特别差。如今,自己身染沉疴,一旦离开人世,儿子怎么办?邱瑞琴越想越难受,一整晚泪湿枕巾多次。
       李宏生看到妻子情绪低落,心里也很难过。于是,他说服妻子到北京同仁医院又检查了一次,专家会诊后得出的结论是卵巢囊肿,只需进行快速微创手术就行了。听了权威专家的话,邱瑞琴和丈夫喜极而泣。短短几天,邱瑞琴从大悲到大喜,犹如死后重生一般。
       高兴之余,她想得最多的仍是儿子,她想起了家庭聚会上姐夫所说那些话,觉得确实有理,必须培养儿子的独立生存能力,使他在家庭出现任何情况下,靠自己也能生存下去。邱瑞琴决定从现在开始,就要对儿子进行独立生活能力的培养,她的想法得到了丈夫的认可。
 
  母爱深深,送子到寄宿制学校“练”独立
 
  2010年9月初,经过深思熟虑,邱瑞琴夫妇把儿子送到了一所寄宿制初中,这所学校以管理严格出名,学生要自己打饭、洗衣、整理床铺。
       从饭来张口、衣来伸手的李培,突然转变到什么都要自己做,一下子感到手足无措。从未干过家务的他什么都做不来,衣服脏了往床上一撂,袜子臭了往床底下一塞,在餐厅里吃饭不知道该打多少钱的菜。看着他整天傻乎乎的样子,室友们嘲笑他是个“呆鸟”,李培不敢抗议,晚上常常躲在被子里哭。
       有的室友看到李培软弱可欺,就明里暗里挤兑他。有一次,轮到李培打水时,室友故意把他打来的开水悄悄倒掉,又逼着他再去开水房把水灌满。李培不愿意去,一个比较强壮的室友上来打了他一拳,李培没敢反抗,只好去了。
       学校规定住校生每两周才能回一次家,李培在学校里度日如年,还没过去一周,他就哭哭啼啼给妈妈打电话,闹着要回家,说宿舍里的同学都欺负他,不想在这里读下去了。
       邱瑞琴尽管有心理准备,但接到儿子的电话还是吃了一惊。她赶到李培的学校,她发现儿子才几天脸蛋就瘦了一圈,衣服也散发出一股浓浓的味道,邱瑞琴心疼得差点落泪。
       为了不让心血付之东流,邱瑞琴告诫自己一定要狠下心来,何况适应新的环境需要一段时间。她找到生活老师,让他给儿子调一下宿舍,并拜托他平时多关照一下儿子,才离开了学校。此后几天,她都通过电话和儿子的生活老师保持联系,得知儿子情绪渐渐恢复平静,这才放了心。
       转眼,国庆七天长假到了。李培在学校煎熬了一个月,本想在家里好好放松一下,妈妈第二天却要带他回趟豫北汤阴老家。在收花生的地里,李培开始新鲜干得欢,一会儿就受不了了。但在妈妈严厉的督促下,李培干了一个多小时,手上磨出了血泡,当着叔叔全家的面,他没有叫苦叫累,只盼着劳动早些结束。看着儿子埋头苦干的样子,邱瑞琴心里暗暗高兴,毕竟儿子已经在向着自己希望的方向发展了。
       很快,初中一年级上学期结束了,在父母的耐心安抚下,李培勉强适应了寄宿制生活。寒假结束前,学校召开了家长会,班主任告诉邱瑞琴,李培这孩子学习成绩不错,但性格内向,胆子较小。有一次,班里组织爬山,一条不到两米宽的小溪别的男生一跃而过,他鼓了几次勇气,还是没敢跳过去,不但男生看不起他,女生也说他不像个男子汉。以后,还得注意锻炼一下孩子的胆量及勇气,这个时代,学习成绩好并不一定能立足社会。老师的话说得入情入理,邱瑞琴听得频频点头。
 
  实施“野猪教育”,意外事件击垮脆弱少年
 
  2011年5月中旬,邱瑞琴看到这样一则报道,四川成都一家教育机构开创了各种反传统特育,其中有一项“野猪教育”引起了邱瑞琴的极大兴趣。
       所谓“野猪教育”,就是在不提供经济支持的情况下,把孩子放到外地,以培养其独立生存的能力。这家教育机构创办人首先拿14岁的儿子做试验,取得了不错的效果,现在他的儿子刚读高中,就已经能赚钱养活自己了。
       看到这里,邱瑞琴非常兴奋,就把这则报道拿给了丈夫看,夫妻俩决定暑假就对儿子实施“野猪教育”。
       2011年7月初,李培一放假,邱瑞琴和丈夫便推出了“野猪教育”计划。他们把对儿子进行生存体验的地点选在了西安,李宏生的妹妹在西安工作,这样方便儿子遇到克服不了的困难后及时施以援手。他们让李培带一部手机及50元钱,规定儿子必须用这些钱生存7天以上,才可以和姑妈取得联系。李培对父母的计划虽然不情愿,也只得从命。7月6日,邱瑞琴给儿子买好了去西安的单程车票,并把儿子送上了火车。
       邱瑞琴自以为计划很周密,然而,她忽略了什么事情都有出现意外的可能性。当李培走出西安站后,想掏出手机给妈妈发个平安短信。一摸口袋,他惊得魂飞天外:不知什么时候手机不见了,50元钱也不见了!
       李培没来过西安,不知道姑妈住在哪儿,他鼓足勇气向街边一个公用电话亭的老板请求道:“叔叔,我的钱丢了,能用您的电话给我姑妈打个电话吗?”不料,那个男老板挥着手说:“没钱打什么电话,走开!”李培只好离开了。
       这时,古都西安华灯初上。李培忍着饥饿,走到城墙边一个三角公园。恰好,他遇到两个十四五岁的盲流,看着这个失魂落魄的同龄人,他们凑上来,问他要不要入伙?李培心里很慌,忙找借口走开了。他走到一个人来人往的桥洞边,在马路牙子上睡了一晚上。
       第二天早上,李培饿得难受。他走到不远处一个早点摊旁,鼓起勇气问男老板要不要帮工?男老板打量了他一眼说:“用童工可是要犯法的!”看李培确实可怜,男老板给他盛了一碗小米粥,又给了他几个包子。李培风卷残云,几分钟就把这些东西吃完了。他抹了抹嘴,说声谢谢,就离开了。
       就在李培在西安大街上游荡时,邱瑞琴和丈夫在家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。夫妻俩从昨晚就拨打儿子的手机,听到的都是“您拨打的手机已关机”的提示音。李宏生给妹妹打电话,妹妹说没接到李培的电话,这下他们都慌了。李培赶忙让妹妹向各个派出所打电话,看有没有收留从郑州过来的男孩。结果,他们都失望了。
       邱瑞琴和丈夫赶紧买机票飞往西安,和妹妹一起寻找李培。一天下来仍一无所获,就在邱瑞琴精神几近崩溃的时候,李宏生妹妹的电话响了起来,电话是雁塔区一个社区警务室打来的,他们说这里有一个叫李培的男孩,问她认不认识。李宏生的妹妹激动得语无伦次,说:“认,认得,你们别让他离开,我们马上赶过去!”
       半个小时后,李宏生一行赶到那家警务室,看到了蓬头垢面、目光呆滞的李培,他和妻子扑过去,抱着儿子放声大哭。李培被父母、姑姑拥着,却没有任何反应,只是喃喃地说:“我要回家,我要回家!”
       原来,李培昨天在街上晃了一天,没有人收留他做事情;他想捡几个饮料瓶卖几角钱打电话,又被一个捡废品的男人踹了几脚,骂他抢了自己的生意……李培不到两天受到了许多刺激,精神紧张到了极点。当晚,他再次露宿街头。第二天早上,又累又饿,炎热的天气让他近乎脱水,疲惫衰弱的他不愿再起来了。这时,辖区巡防队员发现了他,把他带到了社区警务室,询问一番后,李培说出了姑妈的电话,巡防队员立即拨通了李宏生妹妹的电话。
       2011年7月10日,邱瑞琴一家三口在西安短暂休整后,回到郑州。经过这次惊吓,李培情绪极不稳定,时常又哭又笑,半夜里还数次惊醒。邱瑞琴带儿子到医院心理科检查,被诊断为应激性精神障碍,需要进行系统治疗。得到这个结果,邱瑞琴后悔不已,责怪自己的所谓“野猪教育”害惨了儿子

  来源: 青少年与法。(2011年5期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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