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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野兽家园》:你知道怎么治愈孤独么?
那是在一座小岛上,赭色褐色的枯木枝丫把苍白的天空分割成不规则的几何形,稀薄的淡金色阳光穿过树枝,耀花了眼,仿佛浅玫瑰色的花瓣在空气里跳舞……
    
    那里是《野兽家园》,那是在马克斯的梦里。
    
    在进入这个梦之前,小男孩马克斯经历了一个很不痛快的下午。本来,他满心欢喜地搭了一座冰雪城堡,想得到妈妈和姐姐的赞美,结果家里的两个女人各自忙着和男朋友缠绵。他心里声嘶力竭地呐喊:“看看我,看看我的杰作。”却没有人搭理。之后事情奔着越来越坏的方向去,大孩子们毁了他的杰作,他在愤怒之下毁了姐姐给他的礼物,发泄之后却觉得后悔了,在忏悔中涌起对姐姐和妈妈的怨气,怨她们的忽视,这么怨着,他又愤怒了……
    
    马克斯对母亲和姐姐强烈的独占欲以及他对成年男性抱有的敌意,这种内容很容易把人诱拐到弗洛伊德的陷阱里,而《野兽家园》最初的吸引力,就在于导演斯派克·琼斯干脆利落地否决了任何理性的“过度阐释”的可能。在把这本“低幼”绘本搬上银幕时,琼斯还原了童年的非理性:心安理得地掠夺情感和关怀,难以排遣的孤独,不知所起的愤怒,无意识却又铭心刻骨的伤害和被伤害……在一开始的半个多小时里,《野兽家园》提供的是体验而非审视,那是融化了十几甚或几十年的时光,让坐在漆黑电影院里的我们,再一次地宣泄年幼时黑暗尖锐的负面情绪。
    
    当马克斯的冰雪城堡在大孩子的嗤笑里崩塌的时候,他的小世界也在那一刻崩塌,于是黄昏梦里的小船,成了这孩子的仓皇逃离。父亲送他的地球仪上,写着一句:送给我的“世界之王”,在海的彼端,他如愿做了“世界之王”,他的子民是一群毛茸茸的野兽。而这野兽家园,和他逃离的小家,怎么看上去这么像呢?兽们也有小团体和隔阂,也有漠然和奚落,也为了友爱与独占纠结不休。其实马克斯在野兽家园里应付的,原来在他的小生活里早已一一上演,甚至,当他刚闯入野兽家园时,兽们问他:“你知道怎么治愈孤独么?你知道怎么获得幸福么?”孤独,还是孤独,原来梦里它也如影随形。马克斯的野兽家园,与多萝西的奥兹国,是殊途同归的失乐园,就像多萝西终要回到堪萨斯的乡间,马克斯也只能回来,因为他无处可逃,逃到哪里都是困境。他只能独自和解。
    
    梦里醒来,马克斯仍然是那个贪婪的感情吸血鬼,索取母亲的怀抱和眼神。他还来不及学会悔恨和自省,他曾对兽们讲过的伤心故事——掉了牙的吸血鬼被同类孤零零地扔下——还来不及在他的生命里真正上演,但这一幕远远地在某一处等待着他,也终有一日,他得学会和孤独签下体面的协议。那时他仍然是会做梦的吧,梦里小岛上,阳光穿过褐色的枝丫……
    
    醒转来,我们翻开尼采的诗集,轻轻地读:这个世界犹如一扇开启的大门/门外是无垠的荒寒大漠。这首诗,叫《孤独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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